吾乡伯坚真丈夫,气刚色强言词疏。胸中一物不使有,日储月敛唯诗书。
布裘落魄韦带缓,权门不肯低眉趋。朋游累百谁尔汝,人皆不与争揶揄。
掩关啜菽苦意气,粪壤玉璧泥沙珠。宣慈中山我孤处,昨日走介贻我书。
书云诏下吁俊乂,父兄命颖之京都。古人求养志择禄,今而岂得逃驰驱。
肩书手剑出门去,哜咨肯复儿女如。我闻此语涕交下,人皆欲养繄我无。
羡子之为与道合,劝子亟往无踟蹰。明年得志拜堂上,岂非人子荣亲欤。
送周颖之京师。宋代。赵抃。 吾乡伯坚真丈夫,气刚色强言词疏。胸中一物不使有,日储月敛唯诗书。布裘落魄韦带缓,权门不肯低眉趋。朋游累百谁尔汝,人皆不与争揶揄。掩关啜菽苦意气,粪壤玉璧泥沙珠。宣慈中山我孤处,昨日走介贻我书。书云诏下吁俊乂,父兄命颖之京都。古人求养志择禄,今而岂得逃驰驱。肩书手剑出门去,哜咨肯复儿女如。我闻此语涕交下,人皆欲养繄我无。羡子之为与道合,劝子亟往无踟蹰。明年得志拜堂上,岂非人子荣亲欤。
赵抃(biàn)(1008年—1084年), 字阅道,号知非,衢州西安(今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沙湾村)人。北宋名臣。元丰七年(1084年),赵抃逝世,年七十七,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清献”。赵抃在朝弹劾不避权势,时称“铁面御史”。平时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长厚清修,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著有《赵清献公集》。 ...
赵抃。 赵抃(biàn)(1008年—1084年), 字阅道,号知非,衢州西安(今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沙湾村)人。北宋名臣。元丰七年(1084年),赵抃逝世,年七十七,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清献”。赵抃在朝弹劾不避权势,时称“铁面御史”。平时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长厚清修,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著有《赵清献公集》。
雪月相投。看一枝才爆,惊动香浮。微阳未放线路,说甚来由。先天一着,待辟开、多少旬头。却引取,春工入脚,争教消息停留。
官不容针时节,做一般孤瘦,无限清幽。随缘柳绿柳白,费尽雕锼。疏林野水,任横斜、谁与妆修。猛认得,些儿合处,不堪持献君侯。
汉宫春。宋代。陈亮。 雪月相投。看一枝才爆,惊动香浮。微阳未放线路,说甚来由。先天一着,待辟开、多少旬头。却引取,春工入脚,争教消息停留。官不容针时节,做一般孤瘦,无限清幽。随缘柳绿柳白,费尽雕锼。疏林野水,任横斜、谁与妆修。猛认得,些儿合处,不堪持献君侯。
菩萨蛮 舟中感旧。清代。许心榛。 数声渔笛斜阳里。离愁亦傍寒风起。烟树几人家。冬残犹放花。昔时欢笑处。各自东西去。恰见断鸿飞。霜帆独棹归。
寿嵇川南母 其三。明代。王立道。 北堂清昼蔼春晖,歌绕雕梁燕却飞。自有神仙携凤吹,不须令子舞莱衣。
集古 秋怀。金朝。李俊民。 八月霜飞柳遍黄,鸟鸣山馆客思乡。十年马足知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南陌词 其三。唐代。王翰。 南陌东边草染裙,嫩青深翠一时新。王孙去后无消息,春雨春烟恼杀人。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鲁仲连义不帝秦。两汉。佚名。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先生。”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弃礼义,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而听退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