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迁居自闽土,传世于今十有五。源源始从五季来,子姓咸知立门户。
儒贤术业每升堂,云路登跻亦联武。石屏先生曾叔祖,锦绣轮囷作肝腑。
平生踪迹半江湖,只把文章傲圭组。汝昔严君嗣冠裳,金台之上长翱翔。
雄篇大字照玉署,诗名远播流钱塘。迩来书声虽比屋,愧我弟兄俱碌碌。
行看庭砌长芝兰,秪见苍藤倚乔木。惟君伯氏振海东,云梦八九吞其胸。
春秋奥义尽剖劂,五传同异工磨砻。射策丹墀始擢桂,拜官乌府俄乘骢。
去年承恩入西蜀,黄麻紫诰相追逐。岂惟持斧慑凶邪,要使褰帷问民俗。
汝今为弟能念兄,万里行色何㷀㷀。瞿塘无复向时险,剑阁试览前贤铭。
成都鱼肥酒正美,一奏埙篪可胜喜。世间之乐此最真,白璧黄金何足拟。
当时胜迹纷在目,想见追游日不足。浣花杜老或同吟,市肆君平时就卜。
武侯勋业谁可继,古柏森森见祠屋。
别弟文益往蜀省按察佥事文信。明代。戴奎。 我家迁居自闽土,传世于今十有五。源源始从五季来,子姓咸知立门户。儒贤术业每升堂,云路登跻亦联武。石屏先生曾叔祖,锦绣轮囷作肝腑。平生踪迹半江湖,只把文章傲圭组。汝昔严君嗣冠裳,金台之上长翱翔。雄篇大字照玉署,诗名远播流钱塘。迩来书声虽比屋,愧我弟兄俱碌碌。行看庭砌长芝兰,秪见苍藤倚乔木。惟君伯氏振海东,云梦八九吞其胸。春秋奥义尽剖劂,五传同异工磨砻。射策丹墀始擢桂,拜官乌府俄乘骢。去年承恩入西蜀,黄麻紫诰相追逐。岂惟持斧慑凶邪,要使褰帷问民俗。汝今为弟能念兄,万里行色何㷀㷀。瞿塘无复向时险,剑阁试览前贤铭。成都鱼肥酒正美,一奏埙篪可胜喜。世间之乐此最真,白璧黄金何足拟。当时胜迹纷在目,想见追游日不足。浣花杜老或同吟,市肆君平时就卜。武侯勋业谁可继,古柏森森见祠屋。
元明间浙江黄岩人,字文祥。元末为钱塘录事。明初徙濠。洪武中以荐为齐河县主簿。工诗,有《介轩集》。 ...
戴奎。 元明间浙江黄岩人,字文祥。元末为钱塘录事。明初徙濠。洪武中以荐为齐河县主簿。工诗,有《介轩集》。
题张真人觐回行卷后。元代。倪道原。 龙蟠虎踞汉仙家,碧玉楼台护紫霞。春在猗兰开奕叶,风暄珠树吐三花。霓旌翼驾朝元早,云笈传书卜世遐。忝是蓬莱山畔客,星河惯识上天槎。
读阮籍传。宋代。陆游。 天生父子立君臣,万世宁容乱大伦!籍辈可诛无复议,礼非为我为何人?
却敌凯歌。宋代。赵万年。 吁嗟黠虏何猖狂,引弓百万侵吾疆。首屠枣阳捣神马,窥伺长江欲苇航。隆冬久晴江水涸,直揭小樊厉源漳。马沈人溺相枕藉,霜刃逼胁狼驱羊。连营立栅三十里,旌旗蔽野尘埃黄。元戎忠赤过张许,隔江独对虏酋语。剖析大义面折之,自比关西伟男子。虏酋闻风虽缩颈,业谓渡江无我御。四山列骑意洋洋,拟欲一鼓下襄阳。城头四隅密分布,整饬器具严堤防。火油金汁罗炮座,托叉擂木森旗枪。睥睨楼橹排万弩,铧车克敌皆蹶张。一朝步驰如云集,前摧草牛负土囊。云梯飞桥对楼耸,虎炮鹅车数里长。裹以犀革如帆幔,木楯皮屋翼两旁。铁骑后拥千百队,矢如蝟集攒锋芒。杨柳阴中浮梁就,三千敢勇忽推墙。层几列弩下如雨,霹雳巨炮落穹苍。尽将攻械付烈焰,如焮蛇豕燎豺狼。骑者颠仆步者走,伤者号叫立者僵。虏酋蒲察与葛札,或贯其脑斧其吭。生擒首领数百人,毙马横尸盈战场。未几采木空林薮,旬月运土成高冈。噪声裂地屋为震,火焰烛天星无光。谁知壮士中夜出,人持炬马列前行。强弩叉镰迭相卫,长锹大钁声琅琅。黎明炬堙为平地,虏酋丧气若有亡。因风纵火烟焰猛,拱手坐视摩痍疮。犬羊震讋心胆碎,却携金印来投降。从兹虏势大沮摧,自焚攻具烧营房。甫逾江北复连营,放牧盈野何駉駉。脱鞍解甲马下睡,胡鼻齁齁辊雷鸣。岂知战舰轻移岸,急雨狂风乱橹声。百鼓忽鸣万弩发,继以飞砲欻流星。人马惊乱相蹂践,肉填溪谷压膻腥。穹庐遁去无遗迹,捷书排日风飚急。九重北顾正宵衣,览奏龙颜增喜色。顾嗟李勣贤长城,不假援兵却胡羯。天书沓至赏元功,渠渠温语褒忠烈。方除戎团追徽省,行且斋坛授节钺。命圭相印一时来,闻道殿岩已虚席。谁知帷幄运奇计,裨赞尤多玉季力。弟兄携手上凌烟,卓冠古今真殊绝。我从武科备戎行,先生置我宾僚列。虽无涓埃裨海镇,同此死生冒矢石。自愧文墨非所长,妄意欲泚磨崖笔。
黄子功云入吴晒书因以诒之。宋代。韩淲。 吾人聚集地,常刺俗子眼。过岂彼之是,亦乃此之简。君行往西湖,晒书理碑版。必入鹓鹭群,百事当一莞。所抱才志高,天衢复何赧。勿谓舍瑟希,异乎三子撰。清风炫崇桃,遽尔疏酒盏。其与物为春,至道嫌择拣。
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绝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勋,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
“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德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
吕相绝秦。先秦。左丘明。 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绝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勋,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 “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德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 “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肴地,奸绝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勋,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淆之师。犹愿赦罪于穆公,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其衷,成王陨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 “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阙翦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摇我边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犹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羁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绝我好也。 “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君亦不惠称盟,利吾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虔刘我边垂,我是以有辅氏之聚。君亦悔祸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吾与女同好弃恶,复脩旧德,以追念前勋。’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会。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昏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昏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女。’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德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唯利是视。’”不榖恶其无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岂敢徼乱?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