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从长安来,驱马邯郸道。
伤心丛台下,一带生蔓草。
客舍门临漳水边,垂杨下系钓鱼船。
邯郸女儿夜沽酒,对客挑灯夸数钱。
酩酊醉时日正午,一曲狂歌垆上眠。
邯郸客舍歌。唐代。岑参。 客从长安来,驱马邯郸道。伤心丛台下,一带生蔓草。客舍门临漳水边,垂杨下系钓鱼船。邯郸女儿夜沽酒,对客挑灯夸数钱。酩酊醉时日正午,一曲狂歌垆上眠。
我这个游客从长安来,策马走上了邯郸道。
令人伤心的是,在那丛台之下,一旦长满了丛生的蔓草。
客舍的大门向着漳水边,垂杨下系着钓鱼船。
邯郸的姑娘晚上也卖酒,挑亮灯光对着客人大数钱。
已是月上中天,我喝得酩酊大醉,狂歌一曲就在酒垆上酣眠。
邯(hán)郸(dān):战国时赵国都城,在今河北省邯郸市西南。唐时置邯郸县,即今邯郸市。
丛台:战国时邯郸的名观之一。
沽(gū):卖。
酩(mǐng)酊(dǐng):形容大醉。
垆(lú):酒店里安放酒瓮的土台子。
参考资料:
1、杨佐义主编.全唐诗精品译注汇典 (上):长春出版社,1994年01月:第876页
2、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谢楚发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高适岑参诗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38-139页
《邯郸客舍歌》是开元末诗人往游河朔时期所作。诗人途径邯郸,路宿客舍,触景感怀,醉酒狂歌,于是写下这首诗。
参考资料:
1、(唐)岑参.岑参集:三晋出版社,2008.10:第6页
全诗采用五七言杂用的短古形式。前四句五言叙写自己从长安来驱马邯郸道上的经历和丛台访古的见闻感受。纯用简笔叙事抒情,即使是丛台怀古这样一个可以写一首长篇七古的题目,也只用“伤心丛台下,一带生蔓草”二语轻轻带过。这一方面固然是由于题为“邯郸客舍歌”,前四句主要是用来交代行程,引出“邯郸客舍”,笔墨不宜在丛台怀古上黏滞;另一方面也可能由于在此之前已写过一篇《登古邺城》的登临怀古诗,此处再写丛台访古,意蕴、笔法均易重复。
后六句改用七言句式,押韵也由前四句之押去声转为平声韵,显示出所写内容、意蕴的转换。五、六句先写客舍所在:门临漳水,水边垂柳挂丝,下系渔船。寥寥二语,信笔点染,风光如画。而这钓鱼船所钓的鱼又正是乡间旅舍现成的下酒佳肴。从而自然过渡到下句的“沽酒”,衔接自然,有神无迹。
七、八句正面写客舍主人——“邯郸女儿”,却不对她的容貌装束风姿作任何具体描绘,而是别出心裁地选取了一个“夸数钱”的镜头。这位年轻的女店主,一边卖酒,一边在面对客人挑亮灯盏,在灯下数着酒钱。“夸”字或谓是“大”的意思,恐非。夸即夸耀、夸示,“夸”字要和“对客”联系起来品味。这位邯郸女儿生长于客舍,见惯邯郸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客商,有少女的天真无邪,却无半点少女的羞怯,她对自己的经营颇为自豪,竟面对着陌生的旅客在夸耀式地大声数钱,展示自己的业绩。“数钱”的字面也许跟“河间姹女工数钱”有些关系,但“对客挑灯夸数钱”这个细节绝对是来自亲历的生活体验。这幅素描,将“邯郸少女”的神情姿态、口吻性情描绘得生动、逼真而传神,而且把中世纪路边客舍之夜的气氛也渲染得极富情趣,较之前两句纯写客舍景物显得更富生趣。
在这种气氛熏染下,生性好奇而浪漫的诗人不禁为之心醉。于是而沽酒买醉,痛饮狂歌,喝到尽兴时酩酊大醉,于一曲狂歌声中颓然眠卧于酒垆边。这时一轮明月,正挂中天。这两句写身为客子的诗人身心俱醉的快感,写得情景交融,畅快淋漓,具有浪漫色彩。
丛台荒芜,表明历史的无情,难免伤心;邯郸姑娘的大方爽直,尚保存一点燕赵儿女的豪爽之气,又留恋不已。这几种复杂的感受,诗人一时难以融和,只好接着酒力去消解,于是就有“一曲狂歌垆上眠”的举动,由此也就使这首诗带有浓郁的浪漫色彩。诗的前后两段,一写邯郸访古,一写客舍夜饮,一简一繁,适成鲜明对照。
岑参(约715-770年),唐代边塞诗人,南阳人,太宗时功臣岑文本重孙,后徙居江陵。[1-2] 岑参早岁孤贫,从兄就读,遍览史籍。唐玄宗天宝三载(744年)进士,初为率府兵曹参军。后两次从军边塞,先在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天宝末年,封常清为安西北庭节度使时,为其幕府判官。代宗时,曾官嘉州刺史(今四川乐山),世称“岑嘉州”。大历五年(770年)卒于成都。 ...
岑参。 岑参(约715-770年),唐代边塞诗人,南阳人,太宗时功臣岑文本重孙,后徙居江陵。[1-2] 岑参早岁孤贫,从兄就读,遍览史籍。唐玄宗天宝三载(744年)进士,初为率府兵曹参军。后两次从军边塞,先在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天宝末年,封常清为安西北庭节度使时,为其幕府判官。代宗时,曾官嘉州刺史(今四川乐山),世称“岑嘉州”。大历五年(770年)卒于成都。
社庙观巫师降神。明代。张璨。 灵风吹坛毛发竖,老巫跳踉作神语。千轮万马空中来,东海神君许行雨。急酾椒酒祭神兵,黑旗鋋日阴云兴。鼓声冬冬未彻鸣,纸钱灰湿天瓢倾。须臾雨歇神归去,神鸦犹噪坛前树。
《西湖杂感》二十首 其一。清代。钱谦益。 板荡凄凉忍再闻?烟峦如赭水如焚。白沙堤下唐时草,鄂国坟边宋代云。树上黄鹂今作友,枝头杜宇昔为君。昆明劫后钟声在,依恋湖山报夕曛。
春夜书怀。宋代。释绍嵩。 海内艰难各饱更,鬓毛宁与化工争。春宵思极兰灯暗,晓角初吹客梦惊。壮思不逢韩吏部,绝交益愧孔方兄。到头诗卷须藏却,薄饭粗缯老此生。
咏怀二首。唐代。杜甫。 人生贵是男,丈夫重天机。未达善一身,得志行所为。嗟余竟轗轲,将老逢艰危。胡雏逼神器,逆节同所归。河雒化为血,公侯草间啼。西京复陷没,翠盖蒙尘飞。万姓悲赤子,两宫弃紫微。倏忽向二纪,奸雄多是非。本朝再树立,未及贞观时。日给在军储,上官督有司。高贤迫形势,岂暇相扶持。疲苶苟怀策,栖屑无所施。先王实罪己,愁痛正为兹。岁月不我与,蹉跎病于斯。夜看丰城气,回首蛟龙池。齿发已自料,意深陈苦词。邦危坏法则,圣远益愁慕。飘飖桂水游,怅望苍梧暮。潜鱼不衔钩,走鹿无反顾。皦皦幽旷心,拳拳异平素。衣食相拘阂,朋知限流寓。风涛上春沙,千里侵江树。逆行少吉日,时节空复度。井灶任尘埃,舟航烦数具。牵缠加老病,琐细隘俗务。万古一死生,胡为足名数。多忧污桃源,拙计泥铜柱。未辞炎瘴毒,摆落跋涉惧。虎狼窥中原,焉得所历住。葛洪及许靖,避世常此路。贤愚诚等差,自爱各驰骛。羸瘠且如何,魄夺针灸屡。拥滞僮仆慵,稽留篙师怒。终当挂帆席,天意难告诉。南为祝融客,勉强亲杖屦。结托老人星,罗浮展衰步。
浮邱山。宋代。方信孺。 碧海何年已变田,空传双舄旧时仙。乘风欲挹浮邱袖,同访朱明别洞天。
北史六首 其三 《周太祖纪》。明代。郑学醇。 拓拔西东祚已移,周齐兵甲两相持。只今沙苑风前柳,犹似当年力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