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自同开俱阴隐,何须相倚斗轻盈。
陵晨并作新妆面,对客偏含不语情。
双燕无机还拂掠,游蜂多思正经营。
长年是事皆抛尽,今日栏边暂眼明。
戏题牡丹。唐代。韩愈。 幸自同开俱阴隐,何须相倚斗轻盈。陵晨并作新妆面,对客偏含不语情。双燕无机还拂掠,游蜂多思正经营。长年是事皆抛尽,今日栏边暂眼明。
很庆幸这些牡丹花开时,枝叶俱茂,所以花朵隐约依稀,它们也毋须互相依倚着争奇斗艳,以轻盈相比。
清晨到来时一朵朵花儿都像新妆的面庞一样,对着赏花的宾客偏偏都含着羞怯不语的深情。
没有心机的双燕时时从花上掠过,多情的游蜂却正在花间盘旋采蜜。
多年来我已懒于过问世事,令天在栏边看到这些牡丹,禁不住眼光暂时明亮起来。
阴隐:一作“隐约”。牡丹花开时,枝叶已盛,故云隐约。
相倚:指花枝互相依倚支撑。斗:争斗比较。
陵晨:凌晨,清晨。并作:同作。
无机:没有心机,无意。
多思:多情。经营:此指蜂于花间盘旋采蜜。
是事:事事,凡事。
暂眼明:眼睛为鲜花照亮。
参考资料:
1、蓝保卿.中国历代牡丹诗词选注:中州古籍出版社,2009:23
2、宋长琨.韩昌黎集:伊犁人民出版社,2000:86-87
3、蒋业伟.韩昌黎全集:北京燕山出版社,1996:338-339
这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当时韩愈四十八岁,在朝为考功员外郎、知制诰,后升任太子右庶子,逢牡丹花开,心情畅快,遂作此诗。
参考资料:
1、李文禄.古代咏花诗词鉴赏辞典:吉林大学出版社,1990:493-194
2、宋长琨.韩昌黎集:伊犁人民出版社,2000:86-87
第一联写牡丹“同开俱阴隐”,不必“相倚斗轻盈”,这是指牡丹花之间同开俱隐约,还是以牡丹与别的花相比较,并未言明。从诗意看,似指牡丹花之间可能性为大。“幸”字流露了作者担心、紧张情绪。“何须”则是劝告语气,正应“戏题”二字。这联写了牡丹同开俱隐约,又写了它们之“斗轻盈”。“阴隐”“轻盈”写牡丹的神态,但这并不轻松。这一联里显然凝聚着韩愈内心探处的难言之隐。清黄叔灿《唐诗笺说》认为“有比意”。究竟是比官场中人事纠葛,还是仕途升腾降落,难以探究。总之,韩愈似乎是将自己感慨寓于其中了,因而就格外有韵致。
第二联“凌晨并作新妆面,对客偏含不语情。”就牡丹的神态作进一层描绘。“并作”仍强调同样的特征,同上联“同”、“俱”呼应,更说明斗轻盈的不必要。是上联旨意的形象论证。晚唐罗隐《杜丹花》诗写道:“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确实可以看是受韩诗的影响,不过相比之下,韩的“对客偏含不语情”更含蓄别致,有回味的余地。再加上或许含有某种隐情于其中,就更引人入胜了。
“双燕无机还拂掠,游蜂多思正经营”一联描绘了牡丹花开之后燕舞蜂忙的嬉闹场面。实际也是渲染了牡丹花所处的环境。就牡丹自身而言,“斗轻盈”就已经具有人格意识,“新妆面,不语情”就更强化了这种意识,这都是从牡丹本体出发,自然显现,而双燕、游蜂作为牡丹的身外之物也频频关照、时时拂掠、苦苦经营,而作为牡丹自身却又有念想。诗人似乎无意涉及,也就不必探究其中是不是藏有微言大义。单就艺术描写角度看,写出了牡丹花的艳丽姿态,及其繁华场面,有很强吸引力,显示了作者深厚语言工力非同寻常。而最后“长年是事皆抛弃,今日栏边眼暂明”就很清楚表露了作者见牡丹而心喜,忘却多年尘俗之事的愉悦之情。清汪佑南《泾草堂诗话》就认为晚唐诸家咏牡丹“尽态极妍,总不如昌黎一首”,似乎有些过份,因诸家所咏自有其特点自有其角度,不能一概而论,但就艺术上的“轻清流丽,无意求工”这一点说,却道出了韩愈这首咏牡丹诗的特色。而这一特色,恰恰是韩愈将自己心理感受注于诗中所致。清张鸿《批韩诗》认为这首诗有韩愈“不著色”的体格,确是一语中的。较之那些浓彩重饰只求形似的咏牡丹之作,韩愈这首《戏题牡丹》还是充满神韵的。它不仅显示作者驾驭语言的工力,描绘了牡丹的丰采,而且,在“戏”的背后,似乎也含有严肃的命题。这才是韩愈这首诗被评诗家称道的真正原因。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
韩愈。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自遣诗三十首。唐代。陆龟蒙。 五年重别旧山村,树有交柯犊有孙。更感卞峰颜色好,晓云才散便当门。雪下孤村淅淅鸣,病魂无睡洒来清。心摇只待东窗晓,长愧寒鸡第一声。多情多感自难忘,只有风流共古长。座上不遗金带枕,陈王词赋为谁伤。甫里先生未白头,酒旗犹可战高楼。长鲸好鲙无因得,乞取艅艎作钓舟。花濑濛濛紫气昏,水边山曲更深村。终须拣取幽栖处,老桧成双便作门。阴洞曾为采药行,冷云凝绝烛微明。玉芝敲折琤然堕,合有真人上姓名。长叹人间发易华,暗将心事许烟霞。病来前约分明在,药鼎书囊便是家。酝得秋泉似玉容,比于云液更应浓。思量北海徐刘辈,枉向人间号酒龙。羊侃多应自古豪,解盘金槊置纤腰。纵然此事教双得,不博溪田二顷苗。偶然携稚看微波,临水春寒一倍多。便使笔精如逸少,懒能书字换群鹅。昔闻庄叟迢迢梦,又道韩生苒苒飞。知有姓名聊寄问,更无言语抱斜晖。雪侵春事太无端,舞急微还近腊寒。应是也疑真宰怪,休时犹未遍林峦。数尺游丝堕碧空,年年长是惹东风。争知天上无人住,亦有春愁鹤发翁。谁使寒鸦意绪娇,云情山晚动情憀.乱和残照纷纷舞,应索阳乌次第饶。古往天高事渺茫,争知灵媛不凄凉。月娥如有相思泪,只待方诸寄两行。本来云外寄闲身,遂与溪云作主人。一夜逆风愁四散,晓来零落傍衣巾。渊明不待公田熟,乘兴先秋解印归。我为馀粮春未去,到头谁是复谁非。云拥根株抱石危,斫来文似瘦蛟螭。幽人带病慵朝起,只向春山尽日欹。月淡花闲夜已深,宋家微咏若遗音。重思万古无人赏,露湿清香独满襟。南岸春田手自农,往来横截半江风。有时不耐轻桡兴,暂欲蓬山访洛公。贤达垂竿小隐中,我来真作捕鱼翁。前溪一夜春流急,已学严滩下钓筒。水国君王又姓萧,风情由是冠南朝。灵和殿下巴江柳,十二旒前舞翠条。强梳蓬鬓整斜冠,片烛光微夜思阑。天意最饶惆怅事,单栖分付与春寒。无多药圃近南荣,合有新苗次第生。稚子不知名品上,恐随春草斗输赢。一派溪随箬下流,春来无处不汀洲。漪澜未碧蒲犹短,不见鸳鸯正自由。山下花明水上曛,一桡青翰破霞文。越人但爱风流客,绣被何须属鄂君。妍华须是占时生,准拟差肩不近情。佳丽几时腰不细,荆王辛苦致宫名。姹女精神似月孤,敢将容易入洪炉。人间纵道铅华少,蝶翅新篁未肯无。贞白求丹变姓名,主恩潜助亦无成。侯家竟换梁天子,王整徒劳作外兵。春雨能膏草木肥,就中林野碧含滋。唯馀病客相逢背,一夜寒声减四肢。
送钤辖馆使王公。宋代。靳宗。 再任坤维报政成,紫泥恩诏下神京。摇鞭有客添归兴,折柳何人不怆情。杜宇江山经鸟道,海棠池馆忆龟城。尊前执手难收泪,投分从来比弟兄。
春日咏梅花二首。唐代。王初。 靓妆才罢粉痕新,递晓风回散玉尘。若遣有情应怅望,已兼残雪又兼春。青帝来时值远芳,残花残雪尚交光。隔年拟待春消息,得见春风已断肠。
龙兴寺吊少陵先生寓居。宋代。陆游。 中原草草失承平,戍火胡尘到两京。扈跸老臣身万里,天寒来此听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