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
才得吹嘘身渐稳,只疑远赴蟾宫。雨馀时候夕阳红。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
临江仙·未遇行藏谁肯信。宋代。侯蒙。 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才得吹嘘身渐稳,只疑远赴蟾宫。雨馀时候夕阳红。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
一直没有遇上圣明的君主,没作上官,过着隐居的生活,谁肯信服呢?而今才显现了名声和踪迹:画工将我画在风筝上,那么我正好借着风力,乘风直上。
在半空中,风慢慢吹来,我觉得身体渐渐平稳了,只觉得要飘到月宫去了。此时正是雨后,夕阳西下之时,又有多少人身在平地,羡慕我登上了碧霄之中啊!
临江仙:词牌名。本为唐教坊曲名,多用以咏水仙,故名。双调五十八字或六十字,皆用平韵。
未遇:未得到赏识和重用;未发迹。行藏:指出处或行止。语本《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无端:谓无由产生。引申指无因由,无缘无故。良匠:泛指在某方面技艺精湛的人。形容:形体和容貌。
当风:正对着风。
吹嘘:吹助,指风吹。唐孟郊《哭李观》诗:“清尘无吹嘘,委地难飞扬。”
蟾宫:月宫,月亮。唐以来称科举及第为蟾宫折桂,因以指科举考试。
碧霄:青天。
据宋人洪迈《夷坚志》记载,侯蒙年青时,久困于考场,三十一岁才中了举人。他长得难看,人们都轻笑他,有爱开玩笑的人,把他的像画在风筝上,引线放入天空,讽刺他妄想上天。侯蒙看了就在上面题了这首词。
据宋人洪迈《夷坚志》记载:侯蒙其貌不扬,年长无成,屡屡被人讥笑。有轻薄少年画其形容于风筝上,侯蒙见之大笑,作《临江仙》词题其上。后一举登第官至宰相。
假如有人把你的相貌绘于风筝之上,即使你相貌英俊,恐怕也不会高兴,或许要勃然动怒,或者告他个侵犯肖像权或者恶语相向或者诉诸武力了。然而侯蒙却没这样做,他不但不动怒,还见之大笑,并为此写了一首词,题写于风筝之上,可见侯蒙绝非一般人物。
绝非一般人物的侯蒙写的词又如何呢?
这首词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借风筝来写诗人个人的志向、意愿和理想。
未遇行藏谁肯信?是自问亦是自答,自己其貌不扬,又年长无所成就,谁又能了解自己呢?世上的人有谁不以貌、以权、以钱取人呢?人们看到的都是外在的东西,内在的修养才学志向抱负谁又能看到呢?不为人理解相信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诗人的名声却一下子显扬起来,原来不知是哪个画家把他的形象绘制于风筝上,他也就随着风筝飞上了天空。
“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写风筝也是写诗人的志向。诗人明明白白的正告我们,风筝只有在有风的时候才能飞上天空,如果没风,任谁风筝也飞不起来。一个人在社会上有成或者无成何尝不是如此呢?才能当然是一个方面,但机遇也必不可少,如果没有机遇,没有可以借力的风,即使一个人再有才华,也不可能有所成就。世上的人们,你们只知道我在地上的样子,和你们似乎一样;但你们要知道,一旦风起,那临风飘举就是我!诗人借风筝却写出了“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的大鹏的志向。
才得吹嘘身渐稳,是写风筝已飞上天空迎风飘举的样子;只疑远赴蟾宫,是诗人借风筝来表明自己的志向,那就是去“蟾宫”折桂,成就自己的功名事业。雨余时候夕阳红,是写雨过天晴,傍晚时分夕阳无限红。风雨是自然界的风雨,同是也是诗人所遭受的人生的风雨。阳光总在风雨后,风雨之后,属于自己的阳光终究会到来,哪怕来得晚一点,但诗人始终坚定的相信,他终将会大器晚成。
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表面是写绘有诗人形象的风筝飞翔于碧空之中,平地上人们都在观看;其实是借风筝飞翔碧空来表达自己的不凡志向。正如《红楼梦》中贾雨村借月亮来表达的自己志向的诗句“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一样,诗人要表达也是同样的志向。
或许我们今天看似一样,但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如何呢?明天,就在明天,我们也许就会判若霄壤,因为你们是“翱翔蓬蒿之间”的蜩与学鸠,而我则是“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的大鹏;你们是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而我则是志向高远的豪杰之士。
非豪杰之士不能写出豪杰之词,此词便是豪杰之士写的豪杰之词
侯蒙。 侯蒙(1054~1121),字元功,密州高密(今属山东)人,北宋宋徽宗崇宁年间户部尚书,谥文穆。《全宋词》第一册收其词一首。《全宋文》卷二七○四收其文四篇。事迹见《宋史》卷三五一本传。
雨中出廓。宋代。陈纪。 幽人宁免俗,踸踔且泥行。云过溪流动,雨馀池草生。长身成跼蹐,暮景学将迎。应被炮翁笑,有田胡不耕。
辱井栏。元代。张翥。 好事能收断石存,摩挲堪忆古云根。楼空野燹钟何在,宫没寒芜井已眢。古篆半留栏上字,妖姬犹有墓中魂。试扪凹处殷红湿,不是胭脂是血痕。
凝祥池上联句。宋代。晁补之。 粉垣周十里,丹碧焕神宫。楼阁晚多雨,梧桐天早风。人来夕照外,鸟起白苹中。何用厌城郭,沧洲佳兴同。
次韵晁单州诗六首 其六。宋代。刘攽。 贵公门地多阴德,庆事今君大乐生。爱子桂枝新上第,弄孙兰茁始书名。拨弓试复穿杨叶,负鼎何妨待鹄羹。不似淮阳多病守,十年卧閤见交情。
过韶州宿芙蓉驿。清代。李英。 暂宿沧洲上,离乡已几宵。海风秋飒飒,江月夜寥寥。归梦青山远,椷书白雁遥。谁知羁旅客,终是恋渔樵。
题何刻工卷。明代。吴宽。 女娲补天天不漏,卷石犹穿太山溜。郢工运斤风欲生,斫出难供孙楚漱。云根可断亦可转,磨砻几日方成就。梁州之贡天下无,忽然跃出东山袖。颂功载德绝妙辞,两手不停烦刻镂。丞相中郎字奇古,右军率更笔深秀。东山虽老眼犹明,一一犹能论结构。空堂考击声丁丁,丝连镂缀如絺绣。小或蝇头大或丈,深必因肥浅必瘦。东山择业何其贤,古人石刻今流传。周宣中兴文石鼓,李唐九成铭醴泉。延陵墓上止十字,荐福寺里须千钱。行人泪堕岘山下,过客手摹江水边。其余诸刻难尽述,东山直视如无前。百年独守三寸铁,姓名与石同贞坚。回看巧技未旋踵,肆中野草浮荒烟。昌黎河东如可作,梓人圬者堪同编。只今东山既颓矣,子孙守之上慎旃。闭门一日白石烂,党人之碑慎勿镌。呜呼!党人之碑慎勿镌,千载之美,无使安民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