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西江月 遣兴。宋代。辛弃疾。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喝醉酒我暂且尽情欢笑,哪有工夫整日发愁?近来我才觉得古人的书本,信了它们一点用也没有。
昨晚我在松树旁醉倒,问松“我醉到什么程度?”我疑心松枝摆动要把我扶救,连忙用手一推说:“去!”
西江月: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又名“白蘋香”“步虚词”“晚香时候”“玉炉三涧雪”“江月令”。双调五十字,平仄两协,上下片字句作法相同。
遣兴:遣发意兴,抒写意兴。
那:同“哪”。
我醉何如:我醉成什么样子。
入南宋后,由于南宋小朝廷对外屈辱求和,主张抗金的辛弃疾不是沉沦下僚,就是被派往远离前线的后方去任职,不能发挥他抗金的志向与才能,最后还被废退家居,过着闲居生活达十八年之久。《西江月·遣兴》这首词,大概就是在他废退闲居时的作品。
参考资料:
1、秦新民. 感情真切 描绘入微——读辛弃疾《西江月·遣兴》,文史知识,1995,(5).
这首词题目是“遣兴”。从词的字面看,好像是抒写悠闲的心情。但骨子里却透露出他那不满现实的思想感情和倔强的生活态度。
这首词上片前两句写饮酒,后两句写读书。酒可消愁,他生动地说是“要愁那得工夫”。书可识理,他说对于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这是什么意思呢?“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出自《孟子》。《孟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尚书·武成》一篇的纪事不可尽信。辛词中“近来始觉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两句,含意极其曲折。他不是菲薄古书,而是对当时现实不满的愤激之词。辛弃疾二十三岁自山东沦陷区起义南来,一贯坚持恢复中原的正确主张。南宋统治集团不能任用辛弃疾,迫使他长期在上饶乡间过着退隐的生活。壮志难酬,这是他生平最痛心的一件事。这首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境中写成的,它寄托了作者对国家大事和个人遭遇的感慨。“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就是曲折地说明了作者的感慨。古人书中有一些至理名言。比如《尚书》说:“任贤勿贰。”对比南宋统治集团的所作所为,那距离是有多远呵!由于辛弃疾洞察当时社会现实的不合理,所以发为“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的浩叹。这两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不要相信古书中的一些话,现在是不可能实行的。
这首词下片更具体写醉酒的神态。“松边醉倒”,这不是微醺,而是大醉。他醉眼迷蒙,把松树看成了人,问他:“我醉得怎样?”他恍惚还觉得松树活动起来,要来扶他,他推手拒绝了。这四句不仅写出惟妙惟肖的醉态,也写出了作者倔强的性格。仅仅二十五个字,构成了剧本的片段:这里有对话,有动作,有神情,又有性格的刻划。小令词写出这样丰富的内容,是从来少见的。
“以手推松曰去”,这是散文的句法。《孟子》中有“‘燕可伐欤?’曰:‘可’”的句子;《汉书·二疏传》有疏广“以手推常曰:‘去’!”的句子。用散文句法入词,用经史典故入词,这都是辛弃疾豪放词风格的特色之一。从前持不同意见的人,认为以散文句法入词是“生硬”,认为用经史曲故是“掉书袋”。他们认为:词应该用婉约的笔调、习见的词汇、易懂的语言,而忘粗豪、忌用典故、忌用经史词汇,这是有其理由的。因为词在晚唐、北宋,是为配合歌曲而作的。当时唱歌的多是女性,所以歌词要婉约,配合歌女的声口;唱来要使人人容易听懂,所以忌用典故和经史词汇。但是到辛弃疾生活的南宋时代,词已有了明显的发展,它的内容丰富复杂了,它的风格提高了,词不再专为应歌而作了。尤其是象辛弃疾那样的大作家,他的创造精神更不是一切陈规惯例所能束缚。这由于他的政治抱负、身世遭遇,不同于一般词人。若用陈规惯例和一般词人的风格来衡量这位大作家的作品,那是不从发展的观点看问题。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
辛弃疾。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灵岩。宋代。孙觌。 青莲花出古娃宫,华殷亭亭月满容。风籁一声传夜壑,云幢千丈荫苍松。曲池漫漫悲禾黍,古隧冥冥出鼎钟。落纸烟云供醉笔,吾宗文采擅雕龙。
次韵仲信雨中见简。宋代。李洪。 蛙黾几争席,霪霖苦未乾。烟花三月暮,风柳万丝寒。缸面醅初拨,床头易懒看。客愁无处著,何地觅心安。
感怀诗(四十首。有序)。明代。桑悦。 神女隐巫山,重帏罩烟雾。咳唾堕珠玉,云雨随矩步。渚宫积妖冶,恩幸怨迟暮。襄王无正梦,宋玉虚成赋。¤
题廉惠卿泉津楼惜别图 其二。近现代。严复。 世间幸福惟男女,人事伤悲极别离。莫怪南湖廉老子,总将哀乐付横披。
北都篇。明代。黎遂球。 王者耻偏安,王居大无外。采甸递臂指,江河等衣带。肱倚太行山,坐拥居庸塞。沧海远潆回,岳渎顾咸在。皇明建北都,形势兼前代。都城峨峨攒六宇,文武宣流若风雨。九边环卫俨亲军,万骑腾骧列虓虎。燕山衔挂长蛇横,蓟门陡绝盘龙舞。秦地渔阳争百二,周室幽都雄九五。圣人九五昔龙飞,山河百二古来稀。驱□直过北斗北,信使且出西夷西。九门开辟式围有,万乘居守屯熊罴。庙市阴阳都应象,辇道从衡如问棋。故是大横能协卜,宁因衣锦便怀归。涧瀍营卜看如此,锦绣山河临帝里。玉桥嘶马集夔龙,金殿投戈讲姚姒。六官率属济舟楫,三公坐论端铉耳。内阁丝纶焕辅台,千门经纬联簪履。当时宫中与府中,体统尊严无异同。汉法丞相诛近侍,周礼廷臣掌内宫。越裳肃慎走南北,玉门青海驰西东。因知舆寺尽良士,何虞调燮不成功。创垂承太祖,积累更群宗。启子贤能继,宣王车既攻。狩雪河阳耻,游追骏马风。阿衡存亳社,太甲处商桐。友于嗟鲁定,还政亦周公。或有帷兵甲,时遭窃宝弓。郑盗须臾定,虞苗旦夕共。五岳誇巡幸,三洲愁鼓钟。淮南谋自左,昭帝业方崇。任是围三匝,宁须举五烽。长狄专车载,猃狁太原穷。广成炼神鼎,湘娥侍已恭。才闻触瑟变,即悟伏蒲忠。所繇根本固,亦赖股肱隆。股肱世世同休戚,根本盘盘共凭藉。禹稷勋劳祠俎豆,卫霍驰驱荣剑舄。河漕激水衔舳舻,乐府誇胡谱箫笛。东南喉咽储红粟,西北关山严铁壁。遇雨夬夬谁独行,匪躬蹇蹇惟感激。艰难始经十四帝,述作应传亿万历。今上尧年符中兴,雪消睍见宜知临。太平天子正穆穆,无偏王道其平平。为政岂假申韩术,崇儒爰反尧舜经。微垣受事列星宿,平台召对环趋承。唐灾商旱信启圣,潢池风角殊忧殷。殷忧启圣岂无自,军符羽檄班翰至。十道徵兵接鼓鼙,九重侧席观烽燹。即看雷电扫腥膻,复报萑苻泣珠桂。大臣开府几辟磔,佥壬藏丛巧窥伺。遂令中官代缙绅,遂使至尊竭心智。禹室寥寥有铎悬,齐市纷纷传踊贵。其如索罪皆可诛,其实素餐为可愧。谁知万里草莽臣,计吏重偕已七春。郭隗筑台羞自请,刘蕡下第宁无因。蒯彻空持隽永说,范雎未与纲成亲。凭观每上玉泉寺,感事因看石鼓轮。从知治世贵纲纪,无如大学在明新。商宗恭默始思道,虞廷岳牧先知人。硕肤垂训诫求备,迈种失出称祥刑。越王且有共忧患,孟氏是以言腹心。会须脱弧雨涂豕,会见沥胆倾臣邻。货财不以贿赂耗,粪粟能却戎马生。元气长河荣血脉,乔木留都固寝陵。矧复辰居为建极,矧复地势如建瓴。矧在祖宗有恩泽,矧以皇上之圣神。和歌壮士刀换犊,博物书生剑合萍。峡古弹琴流解愠,谷寒吹律黍全登。明明若木看调烛,漠漠流沙归内廷。何处闻鸡起击楫,何人射虎老边庭。义士有田堪种玉,廉吏恒产羞遗金。礼以蒐苗讲农武,诗歌孝友为嘉宾。皇祖故有训,邦本识咸宁。巍巍自是如天业,谔谔应须一士醒。
赠符台卿李伯承出使东藩 其二。明代。李攀龙。 春风紫禁日朝天,帝宠东藩奉使年。直省月临三殿出,轺车星度九河悬。绨袍忽动青云色,华发逾惊白雪篇。莫道古人霄汉少,如君侍从总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