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愁绝,杨柳花飘雪。终日行人恣攀折,桥下水流呜咽。
上马争劝离觞,南浦莺声断肠。愁杀平原年少,回首挥泪千行。
清平乐·洛阳愁绝。唐代。温庭筠。 洛阳愁绝,杨柳花飘雪。终日行人恣攀折,桥下水流呜咽。上马争劝离觞,南浦莺声断肠。愁杀平原年少,回首挥泪千行。
译文
当我辞别洛阳的时候,春暮的景色更使我伤心欲绝,杨花柳絮飘舞着如漫天飞雪。远行的人天天折走柳枝,桥下的流水时时都在呜咽,唱不完送别的悲歌。
上马时朋友争劝送别的酒。我最怕那南浦的莺啼,声声都是断肠的歌喉。燕赵儿郎也伤愁,挥不尽千行泪,又回头。
1.清平乐:原为唐教坊曲名,取用汉乐府“清乐”、“平乐”这两个乐调而命名。后用作词牌名。《宋史·乐志》入“大石调”,《金奁集》、《乐章集》并入“越调”。双调四十六字,八句,前片四仄韵,后片三平韵。
2.洛阳:最早为东周都城,此后后汉、西晋、北魏、隋等朝均建都于此。唐时为东都。
3.恣(zì)攀折:任意攀折。恣,一作“争”。
4.离觞(shāng):饯别之酒。
5.南浦: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
6.平原年少:泛指贵族子弟,这里指远行的人。平原,古地名,战国时赵邑,即今山东省平原县。
参考资料:
1、赵崇祚编 徐国良注.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19-20
2、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79-81
3、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64-66
温庭筠存《清平乐》小令两阕,此乃惜别之作。一般送别之作多写凄切,而此词却别具一种阳刚之美,因此有人猜测可能“作于被贬之时”(见《唐五代四大名家词》)。
参考资料:
1、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79-81
这是一首写离情的词。上阕写桥上送别。“洛阳愁绝,杨柳花飘雪。”一开头就点出了这次送别的地点和时间:正值阳春天气,洛阳城里柳絮纷飞,如同雪花飘飘。这时有人要远行,朋友们都聚集在桥上为他送别。“终日行人恣攀折,桥下水流呜咽。”按照古人风俗,送别要折杨柳以相赠,用来表示依依不舍之情。因为经这桥上远行的人络绎不断,来这桥上送行的人成群结队,所以整天都有人折杨柳枝,整天都有人执手呜咽。送别的哭声和桥下的流水声发生共鸣,那声音真是撼人心肺。这里不是直写离愁,而是侧面烘托离愁的气氛。
下阕具体描绘离别的场面以及别后的心情。“上马争劝离觞,南浦莺声飞断肠。”行人上马就要起程了,这时朋友们争着劝饮最后一杯酒,大家便挥手告别。江淹《别赋》有句“送君南浦,伤如之何”。南浦是地名,在福建,这里借指送别之处。一旦离开洛阳,又是那样的牵肠挂肚。忽然听到莺啼婉啭,好似声声劝人留下,实在不忍离去。换头二句所写情景,愁绝可见。“愁杀平原年少,回首挥泪千行。”平原年少,出自“我本平原儿,少年事远行”。平原作为燕赵之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交友至深,故离愁使人格外伤感。结尾二句先以“愁杀”二字与首句的“愁绝”呼应,点出情怀,再以“回首挥泪千行”六个字将依依离情与主人公的无限悲苦,形象地揭示了出来,一种难舍难分之情态跃然纸上。
一般送别之作多写得凄凄切切。温庭筠这首词虽然格调也不高,但并无儿女之态,脂粉之气。大家公认温庭筠词“大半托词房帷,极其婉雅”,这首词却是个例外,别具一种阳刚之美。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
温庭筠。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次韵莘老初至汤泉。宋代。秦观。 来路山重复,参天树老苍。一区成小市,数埒引温汤。洗沐同幽客,餔餐就梵坊。未输朝市子,斗酒得西凉。
炎精中否?叹人材委靡,都无英物。胡马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万国奔腾,两宫幽陷,此恨何时雪?草庐三顾,岂无高卧贤杰?
天意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曾孙周发。河海封疆俱效顺,狂虏何劳灰灭?翠羽南巡,叩阍无路,徒有冲冠发。孤忠耿耿,剑铓冷浸秋月。
念奴娇·炎精中否。宋代。黄中辅。 炎精中否?叹人材委靡,都无英物。胡马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万国奔腾,两宫幽陷,此恨何时雪?草庐三顾,岂无高卧贤杰?天意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曾孙周发。河海封疆俱效顺,狂虏何劳灰灭?翠羽南巡,叩阍无路,徒有冲冠发。孤忠耿耿,剑铓冷浸秋月。
昌国君乐毅,为燕昭王合五国之兵而攻齐,下七十馀城,尽郡县之以属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齐人反间,疑乐毅,而使骑劫代之将。乐毅奔赵,赵封以为望诸君。齐田单诈骑劫,卒败燕军,复收七十余城以复齐。
燕王悔,惧赵用乐毅乘燕之弊以伐燕。燕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仇,天下莫不振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
乐毅报燕王书。两汉。佚名。 昌国君乐毅,为燕昭王合五国之兵而攻齐,下七十馀城,尽郡县之以属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齐人反间,疑乐毅,而使骑劫代之将。乐毅奔赵,赵封以为望诸君。齐田单诈骑劫,卒败燕军,复收七十余城以复齐。 燕王悔,惧赵用乐毅乘燕之弊以伐燕。燕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仇,天下莫不振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 望诸君乃使人献书报燕王曰:“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恐抵斧质之罪,以伤先王之明,而又害于足下之义,故遁逃奔赵。自负以不肖之罪,故不敢为辞说。今王使使者数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而又不白于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 “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学者观之,先王之举错,有高世之心,故假节于魏王,而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而立之乎群臣之上,不谋于父兄,而使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不辞。 “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对曰:‘夫齐,霸国之余教而骤胜之遗事也,闲于甲兵,习于战攻。王若欲伐之,则必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于结赵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愿也。赵若许约,楚、赵、宋尽力,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令,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随而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举而有之于济上。济上之军奉令击齐,大胜之。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逃遁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燕。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历室,齐器设于宁台。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顺于其志,以臣为不顿命,故裂地而封之,使之得比乎小国诸侯。臣不佞,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弗辞。” “臣闻贤明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遗令诏后嗣之馀义,执政任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顺庶孽者,施及萌隶,皆可以教于后世。” “臣闻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者伍子胥说听乎阖闾,故吴王远迹至于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弗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 “夫免身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非,堕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者,义之所不敢出也。” “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之去也,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而不察疏远之行也。故敢以书报,唯君之留意焉。
次韵康庆之见过醉归读予鄙作。元代。方回。 饭颗山头老面瘦,沈香亭北碎颜醒。二豪诗骨已沦渊,谁能汲古出深井。康侯天笔雕风骚,一蹴已过庐山高。大鹏运海翔六翮,我岂能为腹背毛。
杨得臣见和晓晴长句用韵奉酬 其一。宋代。周紫芝。 西风猎猎转红旌,吹尽春霖点滴声。晓送楚云归陇去,夜看淮烧隔江明。舞狂恨我无长袖,句好从君得短行。拟为新晴歌一曲,谁将此调付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