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南歌子·驿路侵斜月。宋代。吕本中。 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将近黎明时分,穿过山间驿路,踏过溪上板桥,只见斜月西隐,寒霜满地。行过乱山深处,只见在那野人篱落旁,一枝盛开的金菊,赫然点缀在残菊丛中,耀人眼目,好像在提醒人们重阳佳节已至。
夜投旅舍,孤寂难眠,寒夜的更声阵阵传来,让人更感长夜难捱。平时总听说江南山水奇绝,风光秀美,今日踏上了江南的土地,却丝毫唤不起心中的激情,心里所想的却是那正被金人铁蹄蹂躏的故乡,有家难归的满腔悲凉油然而生。
元:同“原”。
寒更:寒夜的更声。
江左:江东,这里泛指江南地区。
参考资料:
1、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吕本中在宋高宗时做过中书舍人,因主张政治清明,收复失地,得罪秦桧被免职,这首词就是他被免职后在流徙途中写成的。
参考资料:
1、杨光治.唐宋词三百首今译赏析: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01
这是一首描写旅途风光景物与感受的小令。词人作此词时不但有一个时令背景(重阳佳节),而且有一个特殊的历史背景(北宋灭亡后词人南渡,流落江南)。正是这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使这首词具有和一般的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
上片为旅途即景。开头两句,写早行时沿途的风景。天上还挂着斜月,就动身上路了。驿路上映照着斜月的寒光溪桥上尚凝结着一层晓霜。两句中写词人自己动作的词只一“度”字,但第一句写斜月映路,实际上已经暗含人的早行。两句意境接近温庭筠诗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意境,但温诗前面直接点出“客行悲故乡”,吕词则情含景中,只于“驿路”、“晓霜”中稍透羁旅之意。此外“晓霜”兼点时令,为的是下面提出“残菊”不突然。
“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这两句说的是路旁农舍外词人看到矮篱围成的小园中,一枝残菊正寂寞地开着黄花。看到此景,词人想起当天是应该饮酒赏菊的重阳佳节,又感慨到这年这节日,竟乱山深处的旅途中度过了。上句是旅途所见,下句是由此触发的联想与感慨。佳节思亲怀乡,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对于有家难归(吕本中是寿州人)的词人来说,由此引起的家国沦亡之痛便更为深沉了。但词人这里并未点破这种痛苦,只是用“乱山深处过重阳”一语轻轻带过,留待下片集中抒发感慨。两句由残菊联想到重阳,又由重阳想到眼前的处境和沦亡的故乡。词人思绪曲折感慨万千,而出语却自然爽利。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下片的头两句,由早行所见所感想到夜间他乡客宿情景。旅途中住宿,词人因为心事重重,老是睡不着觉,所以说“元无梦”;正因为深夜不能入睡,就更加感到秋夜的漫长,所以说“寒更每自长”。句中着一“每”字,可见这种情形已非一日,而是羁旅中常有的。“元”、“每”二字,着意而不着力,言外更令人凄然。
一般的羁旅之行,特别是佳节独处的时候,固然也会令人有这种难掩的寂寞和忧伤,但词人之所以有此感,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心头。“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江左即是江东,这里指的是南宋统治下的东南半壁河山。江左风光,历来为生长北方的文人墨客所向往。词人此时身在江东了,却并未感到喜悦。原因是中原被占、故乡难归,寂寞的旅途中,词人思乡之情不禁更加强烈,忧国的凄凉情绪也更加深沉了。两句用“只言”虚提,以“不道”与“转”反接,抑扬顿挫之间,正蕴含无穷忧伤时事的感叹。词写到这里,感情达到高潮,主题也就得到了集中的体现,它和一般羁旅之作不同的特点也自然流露出来了。
这首词着力表现词人的中原归思,同时感情又有一个由隐至显的过程。词人结合特定的景物、时令、旅途状况,层层转进,如剥茧抽丝般地来抒发感情,最后凄然归思,这样抒情便显得很自然。词的感情基调虽比较凄凉伤感,但格调却清新流畅。这种矛盾的统一,构成了一种特殊的风格美,使人读来虽觉凄伤却无压抑之感。
吕本中(1084- 1145),字居仁,世称东莱先生,寿州人,诗人,词人,道学家. 诗属江西派.著有<<春秋集解>>,<<紫微诗话>>,<<东莱先生诗集>> 等. 词不传,今人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 辑有<<紫微词>>,<<全宋词>> 据之录词二十七首.吕本中诗数量较大,约一千二百七十首。 ...
吕本中。 吕本中(1084- 1145),字居仁,世称东莱先生,寿州人,诗人,词人,道学家. 诗属江西派.著有<<春秋集解>>,<<紫微诗话>>,<<东莱先生诗集>> 等. 词不传,今人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 辑有<<紫微词>>,<<全宋词>> 据之录词二十七首.吕本中诗数量较大,约一千二百七十首。
游下岩崇封院 其四。宋代。程公许。 二苏屐齿尚班日,憔悴涪翁窜逐还。卧虎跳龙遗笔墨,祇今精悍满江山。
寒食后微服止门人李瑞奇斋留数日未能归也勒于壁上以志所怀二首 其一。明代。谢元汴。 岂有焚身贿,瞻乌靡所之。豹之文自藉,兰以芳而錤。檀迹天生德,弧车鬼载疑。莫须道路死,不及首禾尼。
异服。宋代。王陶。 辛有叹被发,赵灵喜胡服。遂成陆浑戎,终有沙丘辱。用夷反变夏,亡礼以从俗。先王仁义术,讵用此求福。齐桓九合功,不以兵车毂。仲尼叹微管,几为左衽属。尔来豪侠儿,往往异装束。耀武何必然,御戎有前躅。余敢告司关,异服宜禁肃。
受诏修书述怀感事三十韵。宋代。刘筠。 良弼论思暇,英才视草余。西清承密旨,东观类群书。左氏先经日,征南发例初。编年终显德,历帝自凡蘧。一览无前古,三长岂后予。宏网提要妙,至论绝籧篨。讹缪刊三豕,公乎喜众狙。菁英咸采掇,疣赘尽销除。组织千章合,研穷万象虚。胡为参也鲁,亦造仲尼居。处末加骈拇,于中或辅车。乘轩思卫鹤,努力效刘驴。见弹曾求炙,临川复羡鱼。孰云貂可续,自愧鹗难如。早入希东郭,先知服子舆。直非头似笔,智谢里名樗。蜗舍游从寡,鹑衣礼貌疏。寸阴嗟荏苒,十驾敢踌躇。天禄杨雄阁,承明严助庐。时陪折佾宴,顿异带经锄。系日亲函丈,他们绝曳裾。卓锥然有地,担石尚无储。猎犬方劳指,神龟可避渔。屠门夸大嚼,鼠坏鄙余蔬。阙里辞难措,漳滨病且祛。学勤徒力尔,性拙奈天欤。大道今兴起,先生意卷舒。正为王者瑞,何羡使君旟。暗室欣观火,颓波赖决渠。当仁如退让,末迹定沦胥。
雪和佩之韵上元后一日。明代。李东阳。 天风吹雪下鳌山,天上仙郎白玉颜。云母屏风春卷幔,水精宫阙夜开关。光疑素月鸦初动,路绕层空鹤乍还。冰溜堕檐真欲滴,风花满树若为攀。诗才绝妙君堪比,酒价从高我未悭。净扫柴门无好客,草堂幽处不胜閒。
和柴大监留郎中游郁孤及喜雨之什 其一。宋代。陈元晋。 冰壶清对玉衡秋,台府同时尽胜流。南国恩波如海阔,西江和气接天浮。山川真借两贤重,翰墨仍为八境留。见说九重思魏笏,书帷更欲学君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