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重门荒苑静,绮窗愁对秋空。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声断已随风。
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藕花相向野塘中,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临江仙·金锁重门荒苑静。五代。鹿虔扆。 金锁重门荒苑静,绮窗愁对秋空。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声断已随风。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藕花相向野塘中,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层层宫门关锁,荒凉的皇家园林异常安静;我靠着窗户,含愁望秋天的夜空。自从皇帝去后,这里便一片寂静,再也看不到皇帝的踪影。宫殿里歌声乐声,也早已断绝,去追随那一去不返的风。
云雾笼罩的朦胧之月,不知人事已经变更,直到夜将尽时,还照耀着深宫。在荒废的池塘中,莲花正相对哭泣;她们像暗暗伤感亡国,清露如同泪珠,从清香的红花上往下滴。
临江仙: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原曲多用以咏水仙,故名。双调五十八字或六十字,平韵。
金锁重(chóng)门:指重重宫门上了锁。
荒苑(yuàn):荒废了的皇家园林。苑,古时供帝王游赏猎狩的园林。
绮(qǐ)窗:饰有彩绘花纹的窗户。
翠华:“翠羽华盖”的省语,皇帝仪仗所用的以翠鸟羽毛装饰的旗子,此用以代指皇帝。
玉楼:指宫中楼阁。
歌吹:歌唱和演奏音乐的声音。。吹,鼓吹,指用鼓、钲、箫、笳等乐器合奏的乐曲。
烟月:在淡云中的月亮。
夜阑:夜深。
藕花:荷花。
相向:相对。
香红:代指藕花。
参考资料:
1、黄瑞云 .《历代绝妙词三百首》 .郑州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7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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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祚编选《花间集》,据欧阳炯《花间集·叙》后题为“大蜀广政三年夏四月”,为公元940年,即已收入此词,是时距后蜀之亡(宋太祖乾德三年,公元965年),尚有二十五年,故此词或为前蜀王衍亡国(925年)所作。
参考资料:
1、艾治平 .《花间词品读》 .北京 :中国青年出版社 ,2011 :231-232 .
此词的作者生活在动荡的五代十国之际,他曾做过后蜀的永泰节度使,进检校太尉,加太保,可说是位极人臣。然而蜀主孟昶究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后蜀终为赵宋所灭。鹿虔扆品性高洁,不仕新朝,得到了自由之身。然面,当他重游故地,看到当年的雕梁画栋变成了而今的残垣断壁时,不觉“中心摇摇”,一种强烈的黍离之悲油然升起在心头。
笔下全是景,景中全是情,是这首词的最大特点。在词人的笔下,完全是一片荒凉而凄清的景象。词人虽也写“金锁”、“重门”、“绮窗”、“翠华”、“玉楼”,但这些不过是以当年曾经的繁华富丽来反衬此时的悄寂荒颓。揭示出正是这国破家亡的惨史才使得昔日的繁华如被雨打风吹去。在词中,词人不用一句直接抒写自己的感情,而是笔下全是景,几乎将其目之所及、身之所感的景物写尽了,但“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诚然,没有单纯的写景,写景的目的总是为了抒发一种情怀,在这首词中,词人抒写的是他的亡国之隐痛,因而景中蕴含着的又全是一片哀情。
王国维说:“以我观物,则物皆著我之色彩”,在此词中,词人没有让自己露面,然而在词的字里行间却隐现着他“行迈靡靡”的身影,喟叹着他“悠悠苍天,彼何人哉”的心声。“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本是自然的场景,此刻却染上了词人的心绪,于是,又升发出一种物是而人非之感。就这样,“绮窗”带上了词人的愁而对秋空,“藕花”含蕴了词人的哀而泣香红,暗伤亡国,一缕幽恨,都赋予秋空、野塘。将无知亦无情的景物写得如此富于情致,正是词人内心无限悲怆使然。“神于诗者,(善将情、景)妙合无垠”,作者以无一字写情,而笔笔关情的高超技巧将内心的黍离之悲抒写得如此有致,使人们仿佛可以从他笔下的景物中看到他忧患的面影,听到他悠长的叹息声
这是一阕文人写的最早的爱国词。沈雄《古今词话》上卷引倪元镇《云林》称此词“而曲折尽变,有无限感慨淋漓处”。谭献《镡评〈词辨〉》卷二:“哀悼感愤。”所谓“曲折尽变”,是因为它表示“感慨”、“感愤”,并非秉笔直书,而是通过“抚今追昔”移情于景,借景抒情,并以“烟月”、“藕花”无知之物,反衬人之悲伤,烘托、渲染,而愈觉其悲。
鹿虔扆 ( yǐ )五代词人,生卒年、籍贯、字号均不详。早年读书古诗,看到画壁有周公辅成王图,即以此立志。后蜀进士。累官学士,广政间曾任永泰军节度使、进检校太尉、加太保,人称鹿太保。与欧阳炯、韩琮、阎选、毛文锡等俱以工小词供奉后主孟昶,忌者号之为“五鬼”。蜀亡不仕。其词今存6首,收于《花间集》,其词含思凄惋,秀美疏朗,较少浮艳之习,风格近于韦庄,代表作《临江仙》。今有王国维辑《鹿太保词》一卷。另据当代知名学者考证,鹿虔扆曾在前蜀做官,而所谓“五鬼”之说,纯属虚构。 ...
鹿虔扆。 鹿虔扆 ( yǐ )五代词人,生卒年、籍贯、字号均不详。早年读书古诗,看到画壁有周公辅成王图,即以此立志。后蜀进士。累官学士,广政间曾任永泰军节度使、进检校太尉、加太保,人称鹿太保。与欧阳炯、韩琮、阎选、毛文锡等俱以工小词供奉后主孟昶,忌者号之为“五鬼”。蜀亡不仕。其词今存6首,收于《花间集》,其词含思凄惋,秀美疏朗,较少浮艳之习,风格近于韦庄,代表作《临江仙》。今有王国维辑《鹿太保词》一卷。另据当代知名学者考证,鹿虔扆曾在前蜀做官,而所谓“五鬼”之说,纯属虚构。
有荐胡仁叔历阳令者仁叔以诗送知已暇日杨德。宋代。王之道。 四海皆兄弟,三界是道场。果且无彼我,安用分封疆。胡公历阳来,气焰何可当。威严走邸吏,不露太守章。锦衣荣会稽,暮雨成高唐。观望改侪辈,鸡群鹤昂昂。斯民苦兵火,有意哀劳伤。岂无九转丹,为助千金方。古来记循吏,不称苟道将。杀弟自取酷,防人人所防。子潜去少室,渊明恋柴桑。出处虽异事,一梦归黄粱。昔日骨已朽,伤哉今也亡。邶国歌柏舟,曹风赋鹈梁。秋来河伯喜,未睹若与洋。大小自有见,一笑还两忘。我生分每越,泉石成膏肓。弃遗等麟角,空虚漫龟肠。常欲埋车轮,除奸继张纲。如此人气和,致彼天时康。语之有暇矣,未窥夫子墙。理所不可及,马腹徒鞭长。讵知王者师,异日韩张良。愿言三顾虑,卧龙起南阳。
自溧阳达上塘官河舟屡行矣不能尽名其所经偶。宋代。赵蕃。 平生溧阳船,白首凡几遭。宜其登览地,靡复应接劳。吴流乱如带,吴岫冗若毛。吴人阙共载,吴语闻空嘈。虽云面目熟,竟尔名字逃。冬常置雨雪,春复冲波涛。兹行又累日,逆风苦悲号。曾微咫尺帆,颇费千万篙。一以付累句,再焉兹薄醪。诗书陶靖节,相马九方皋。
泗上冯使君南楼作。唐代。祖咏。 井邑连淮泗,南楼向晚过。望滩沙鹭起,寻岸浴童歌。近海云偏出,兼秋雨更多。明晨拟回棹,乡思恨风波。
赠醉樵。明代。高启。 川钓已遭猎,野耕终改图。不如山中樵,醉卧谁得呼。采山不采松,松花可为酒。酒熟谁共斟,木客为我友。木客已去空石床,举杯向月邀吴刚。借汝快斧斫大桂,要令四海增清光。林风吹发寒拥耳,独枕空尊碧岩里。此时忘却负薪归,猛虎一声惊不起。世间万事如浮烟,看棋何必逢神仙。青松化石鹤未返,酒醒又是三千年。
流花桥。明代。梁以壮。 苑昨甘泉暮,山桥水四通。妆残梳更绿,花掷泛犹红。香雾迷楼阁,春心结螮蝀。六朝有脂粉,亦付一流中。